舍苑

“三嫂嫂,您说。”

“五弟,五弟媳妇。你们也知道啊,你们离开这些年,家里老老小小都由我照顾着咧,你们是不知道带三个娃还有照顾一个老人是有多不容易咧。”边说还作势偷偷抹泪着。

夫妻俩看这情况不觉无奈对视了一眼。“你们啊,想必刚才妈也跟你们说了,过年就分了那几处林地,五弟啊你看......你也是安家在你媳妇儿那边,你看这边的地能不能?”饶了一大堆才表明了出来。

“三嫂嫂,我们商量过了,那地我们不用了,我们夫妻俩想着家中还有大姐大哥二哥三哥四哥,我们家那边也还有些自己的地,就跟妈说过了,不用给我们分地了。”三英见五弟媳妇说出这番话,心里的疙瘩瞬间被吸走了一样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
“诶,三嫂嫂就知道你们家最通情达理了,那啥,你们说后天走?”对面夫妻笑笑不语。“对对,那我先去弄些家务。”看着三嫂嫂一摇一摆的走进厨房,夫妻俩重重叹了一口气。一夜无话。

天色逐渐明朗起来,“吱嘎”的声音想起,一个人影从左屋走出来。过了片刻,“吱嘎,吱嘎”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响起,人影逐渐变多了起来。

“儿咧,等下去那个菜园子里多摘点那个木立芦荟,还有那个红薯叶今晚弄那个米水一起糊着吃。”阿奶拿着菜篮子放在木桌上就走进厨房了。男人看着腰已经弯得跟月亮一样的母亲,眼里噙着泪水。

“小美宣,淘好米吗?”奶奶坐在炉火前看着小丫头屁颠屁颠的走来走去。“好了,阿奶。你自己烧饭咧,我还要收拾东西,还有弟弟的,阿弟你那件蓝色奥特曼的衣服放哪里了?”“阿姐,在,在床上。”

小庭旺在地上玩着新的拼图,不亦乐乎。“妈,烧开水咧。不然等下杀不了鸡了。”三英在鸡笼里大眼小眼的打量着。

“妈,我来吧。”

“小儿他媳妇,你们明天啥时间走啊?”老人坐在炉火前弄着柴火。“妈,我们明早就走,赶早一趟的班车。”新的一天在忙忙碌碌中就被消逝到了晚上。

“来咯来咯,米糊来咯。”三嫂嫂乐呵乐呵的把一碗一碗菜往大黑桌子上般。“阿姐,我想吃这个鸡腿。”小庭旺眼巴巴坐在小凳子上对视着自家阿姐。“你不干活还吃大的鸡腿,快来端饭。端好了等下给你吃大的。”一片火热的欢声笑语中,终于弄好了饭菜,正方形的桌子刚好坐满了人。

“明早你们就走了,今晚就当过年饭了......”老人说着说着,眼角的褶子里有泪水顺了下来。“阿奶,阿奶,过年还会回来的。”两个小孩跑到老人双膝前,老人用长满茧子的手拭去泪水,笑着摸摸孩子们的头。“妈,我们过年会回来的。”

“你们夫妻俩去工作,也得把孩子照顾好。来,吃饭了。”老人给小孩一人夹了一个鸡腿。“阿姐,我要你那个大的。”饭食之间,一天的美好又悄然无声的结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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