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苑

“这是阿爸阿妈离开的第二年,阿奶,他们今年会回来吗?美宣一摆一摆的扯着阿奶的衣角。“会,会回来吗阿奶?”美宣看着站在阿奶另一边的阿弟,忍不住心疼说道:会回来的阿弟。

那年她七岁,他五岁。日落时分,他们总是拿着小木凳坐在家门前,守望着那条窄窄的小路。就这样,日复一日的度过了又一年。

深秋时节,瑶寨里还是一如以往,四季常青。木瓦房安扎在了各处显得错落有致,一眼望去好似一幅“清明上河图。”

美宣早早就起床跟着阿奶来割蓝靛。“阿奶咧,我要多割点,你一定要帮我做成好看的新衣服呐!”阿奶此时虽已经过了花甲之年,但手还是厉害着呢。

“好好,给小美宣做好看的衣服。”阿奶那双长满了厚茧的双手依然轻轻抚摸着自家孙女的头,眼里溢满了忍不住的慈爱。“还有阿弟的。”宣美朝着阿奶吐了吐了舌头。

“奶咧,上来。五弟他们来电话咯!”阿奶手里的镰刀顿顿。“阿奶,阿爸阿妈来电话了,阿奶?”

“阿弟阿弟,阿爸阿妈明天回来咯!”小庭旺看着自家阿姐眉飞色舞的也跟着欢呼雀跃起来。

黑色主身的布料,是用蓝靛浸染过的,好的略显红色。腰间系的是红白相间的几条纹路加上中间是特别花样扎成的腰绳,尾处有红白细绳点缀。宣美看着奶奶给自己穿上的民族服装,满欢欣喜着手舞足蹈。

“阿奶,这个裤子腰有点大了了。”抽噎声一点点有微弱变得清晰起来。“阿姐不哭不哭,我都没有得咧。”看着自家阿弟站在自己面前红扑扑的脸,美宣的声音才逐渐缓下来。

“过来。”阿奶坐在木凳上,腿上盘了一个蓝色的塑料袋,窸窸窣窣的从里面翻出了一个眼镜盒,一根黑色细绳,一根针。在日光的照耀下,两位身着民族服装的一老一少,以及一位光头的小男孩便成了一幅充满古韵的画。

那双充满茧子的手在传统工艺面前还是那样灵活着。

竖日清晨,花间朝露在这山间显得如此空朦。鸡鸣不断在宅中环绕着久久不散。

木瓦屋前一个圈舍里一整噜噜的声音哼叫着。“噜噜噜,吃饭了。来,吃饭了噜噜噜。”女孩梳着两个好看的小辫子,身着红黑红黑的布料,提着木桶拿着木勺站在石台上,往圈舍里盛着看似稀疏的油菜水。

这时,屋顶升起了缕缕炊烟,袅袅炊烟在各家房舍飘散开来,与山间的雾气相呼应着。好不美丽。

“宣美,吃饭咯。”一个穿着红色长袖,蓝色喇叭裤的中年妇女在门槛前叫着女孩。

“好咯,三嫂嫂。”

今天的太阳落得特别快,像是通了人情一样,显得特别红润可爱。两个小朋友又拿着小木凳坐在家门前,守望着那条窄窄的小路。这时,阿奶也拿了一个木凳,守在了两个孩子身旁。

余晖照耀大地,铺上了一层金粉。小路的那头,隐隐约约显现出两个人影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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